十五
沁凉的心意和燥热讥渴的灵魂在岁月的清音中交织着升华着冰凉的体温，惆怅如梦，交缠在这有风的午夜，纷纷坠落了沾染了更加割不断的一世情缘，久久难忘的是刻骨铭心的悲和喜。
月色象一片薄冰，悄悄的消融，黑得纯粹的夜里，林竟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眸璀璨明亮光华无双，在迷离的草香间摇曳光辉，渗透着坚定，固若磐石。
便是齐越不说，在这个时候也自然而然地清晰。
这种指引，连着生命的轨迹。
林竟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自己深深的植入我每一个细胞，我倾尽力气地寻找，便是挫败得心灰意冷，想丢想舍，也只是徒劳。
月光洒在身上，我们相拥着倒进疯长的草叶。
秋天谷草衰颓，干扑扑的，咯着脊背隐隐的疼。
我解开他的扣子，在他柔缎一般透着沁凉的肌肤掠过，顺着美好的脸颊滑到纤长的颈项，感到他汩汩流淌在经脉里的血液透着温度，竟是这般难耐的灼人。
在柔韧的腰骨上逡巡，他这么瘦这么瘦，我只觉一阵一阵的怜惜绽开在心尖，绽开在指尖。
他像触电一般簌簌颤抖着，我抬头看他，近在咫尺的纯蓝色，澄澈干净，晃动间尽是温凉如水，只一望便觉沉沦，而我义无反顾，甘之如饴。
我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像是波纹，荡漾到许远许远，怀念的神色再无法隐藏，他向着我，唇角绽开笑，那么自然，那么纯粹，他从未这样真心笑过，他从未这样不带控制笑意直入眼底，而我也从未见过这样摄人心魂的笑，我想今生今世也不会再见到。
我想他笑得像一朵怦然怒放的昙花，盛开在午夜里，这清皎的月光也黯然失色。
我低头吻他，吻他翦翦的长睫，吻他含笑的眉梢，扬起的嘴角。
他伸手环住我的脖子，拉着我贴近。
亲吻在一起，舌尖纠缠，肌肤紧贴。
额抵在一起，眼底的彼此，何其清晰，连带身体也毫无缝隙，热度缓慢而疯狂地飙升，我听见耳旁呼吸紧促形成暗涌，唇齿滚烫像是饥饿己久般贪恋地舔蚀每一寸肌肤。
映在他如同牙白的身体上，烙印一般的痕迹，深情不已。
林竟，林竟，
我想再一次牵你的手，在风中跑，在夜里跑，一直一直，不放手。
我只想陪着你，哪怕最深最黑的海底，哪怕最高最冷的天际。
他的眼泪顺着承接彼此的唇齿蜿蜒，像是一种心情的印证，持续不断地落入地面。
我们彼此身体依偎，心灵熨帖。
我不遗余力温柔拥抱他，想用每一分我所能尽的心力，我所能给的温柔抚慰他经年累月蛰潜在心里的疼痛；想用每一分我所能倾的爱，我所能许的承诺消除一直以来延亘在我们之间的错过和隔阂，以及即将阻隔我们的人烟和时间。
林竟，林竟。
若只是年少轻狂，会有这样灭顶的幸福么？
“呐，祁篁，你爱着我么？至少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
轻轻地，他在我耳旁低语。
“我爱你必是经年，以我之名起誓。”
我这样慎重地说。
一缕叹息飘入枯草，几乎细不可闻。
之后林竟在我耳旁低哑的笑。
低哑的笑。
以一种沉压进土地的趋势，却飞鸟般轻盈，不可阻止。
这，是因为激情而喑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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