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鹦哥，虎头貂，三分佻巧笑，细细柳条腰，姐妹共衣袍，豪杰随手抛——
想起这以前曾经听过的话，王郴的脸色突然变了苍白。
林语凌淡道：“烈羽宵座下有名的重义轻情缘，仳离如家常便饭的女中豪杰啊，也真是放心自己的宠物呢。”
“明日午时，我主请林三公子一行两人镇外竹林一会，”
那鹦鹉优优雅雅地落下，伸嘴梳罢周身翎毛，又跳前狠啄了那对林语凌依恋不已的小貂一下，“呆子，走了！”
“是卫长欢？你怎么认得她？烈羽宵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王郴望着迅速窜去的白绿两影，死死咬住嘴唇，止不住身上颤抖。
他本性沉稳而略有洒脱，扮久了老人，又颇带些沧桑气息，实在不该如此浮躁。
可是如今几乎是一方诸侯的性命就在此一行，突然间晓得秘密泄露，竟是如晴天霹雳，一时被吓得没了主意。
“我以前在永嘉皇宫里时做过情报头子啊。”
林语凌对着王郴眨眨眼，奇怪的名词说得他迷糊不已，却清楚地见到看着他的紫瞳里蓦地闪过一丝奇怪神色。
回忆又迷惘。
“应该不会是知道了我们的目的。”
林语凌冷静地做了判断，伸手略下压以示安抚。
随着他的动作，王郴的心思奇异地安定下来。
这一番闹腾又波折，不觉已是夕阳西下。
红铜的光芒照在他二人的身上，林语凌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
“语凌，怎么了？”
“没事。”
他第一次见这样的林语凌，笑容悲伤又虚弱，却自自然然地令人觉得他比周围的人要高贵得多。
望向他的眼神，象是隔得老远地去缅怀些不可触摸的什么，又温柔，又陌生。
这样的眼神，从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开始，就若有若无地自那人的眼中缠绵地生出，纠缠成令他心颤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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