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华历231年,帝狎爱私宠,乃弃位而去,遗旨分封天下,自是群雄蜂起,各贮粮蓄兵,有挥戈天下之志。
——《河山志》·若非清
“是时候了呢,”
林语凌在马背上望望天色,“那道圣旨该按他的安排颁了吧……”
百官都失色地瞪大了眼睛死盯着殿上侍奉皇室半世的老人,不敢相信他们刚听到的旨意。
“王公公……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啊……”
林寒岭颤着嗓子道。
周围人纷纷点头,面色苍白。
“咱家也想这是个玩笑啊……”
王公公抚弄着袖口的刺绣,用力得失了血色的手指一点点摩挲艳色丝线织就的起伏,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咱家打从八岁得了天恩,进宫一直撞着运伺候到这个时候儿,现如今皇上既然决意如此,咱们作奴才的也只有听命。
咱家是个阉人,行不出死谏这样大丈夫做的事儿,可但是出了宫实在也不晓得如何讨生活,今天在殿上宣了这旨,也算是插了手败了琉华,对不住先皇——”
他恭恭敬敬地放下琉华最后一份黄绢的圣旨,好象平常宣了旨告别回宫一般,慢慢笼袖,躬身,然后猛地一头撞上殿边的磐龙柱。
殿上的血浸透了白玉的地面。
琉华二百年的历史,在一生都献给了这个皇室的祭品缓缓流出鲜血之际,黯然结束。
信鸽早扑簌簌地飞起,投向四方。
古戚深的浓眉拧起,看过呈上来的密报,脸色稍稍深沉。
在石亭边放飞手中的信鸽,温茂斛拍拍掌,笑着对应声而来的属下吩咐了几句,眼里的神色却是阴森。
谢风勒大打呵欠地听着夏玖石的报告,眼神渐渐发亮。
惯着紫衫的霸气男子,手里握一杆长枪,舞动得虎虎生风,脸上的微笑让人不敢逼视。
乱世将起呢。
林语凌勒住马,静静地微笑,象从云端俯视红尘。
身后,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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