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我第一次不想为殿下值夜,于是和牧飞调换了一下班值。
坐在我的小院里,看着月光清冷地穿过那几丛青竹,慢慢地品尝着夜光杯中的菊花清,一口又一口,苦涩、清幽、迷茫从胃腹处淡淡地升上来。
记得以前,殿下和盘若王妃大婚的时候,我不是这样的。
那时只觉得殿下和王妃确是天作之合,也只有盘若王妃才能匹配得上殿下。
后来,殿下陆陆续续纳了几房侧妃,我都几乎分不清、记不住她们的相貌。
今晚,我却不想为殿下值夜——不想听到殿下和那小子在房中的…………
不知不觉,一壶菊花清空了。
叫茗盐再上一壶,他好象欲张口阻拦,被我眼光一射,转了身很快端来。
将酒倒进夜光杯,在月光下转动,淡黄色的菊花清在杯中流动幻化出奇异、璀璨、迷幻的色彩。
轻轻地咂一口,希望自己也能如杯中的酒那样迷幻、遗忘,可是心却好象在殿下的寝房外痛苦的颤动。
扫了一眼茗盐,耷拉着眼皮,好象要睡着了;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去睡觉了。
一个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感受着石椅的冰凉、秋风的冷意、竹影的萧瑟,明白了什么叫做瑟秋、冷秋。
拔出清鸣,漫天起舞,带着菊花清的冷冽和醉意,分不清剑影还是竹影,分不清竹声还是剑鸣;舞到极致,天地之间不再有它,只觉得清鸣在悲啸、颤抖…………
醒来,天色刚刚泛白,躺在院中,身上盖着一件披风,茗盐站在旁边。
“大人,您昨晚醉了。
我扶不起您,只能给您盖件披风。”
笑笑,爬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醉了呢。
从作殿下的侍读起,每天小心谨慎,从来不敢,也不想出一点差错,所以酒是很少碰的,即使碰也是浅酌,昨夜却醉倒在院中。
命茗盐打了水,仔细洗漱一番,看着铜镜中的脸又恢复往日的平静和端恭,套了寒烟色侍卫服,去殿下的阳兮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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