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谈笑声渐渐底了下去,夜已经很深了,宫中终于静了下来。
月色淡淡的撒下,远处的桂花树被风吹得轻轻摇动,秋蝉不时发出一两声清鸣。
我的思绪也不知不觉飘到很远——
我的出生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偶然。
当时,我的父亲大人---一个三品将军已有五房妻妾、六个儿子;有一天没有提前知会,晚上一时兴起一个人去了第三房小妾的房里,恰巧那小妾去了四姨太那里,房中只有一个面貌平庸、身材也平庸的丫鬟,不知怎地……,可能是我的父亲大人已经蓄势待发,或者不甚明亮的灯光使人看起来要漂亮一点儿,最终我的父亲大人要了那个丫鬟——我的亲娘。
一个小妾的丫鬟被主人强要了又能怎样?要么上吊、投井、服毒自杀,然后一卷草席拖出去埋完了事;要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忍辱含垢、悄不发声、继续卑微地活下去。
---我的亲娘选择的是后者。
不过后来发现,她想要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不行;就那么偶尔的一次她怀孕了,五个月后型不可遮、东窗事发,在正妻和三姨太的威逼之下,她老老实实的供出了肇事元凶——我的父亲大人。
在正妻的质问下,我的父亲大人虽是默认,但并不代表那个丫鬟——我的亲娘以后会在柳府有什么地位,甚至比以前更糟————被认为勾引老爷,而发配到后院洗衣打杂。
我出生后,府中之人虽知我是老爷的儿子,可连我自己都从来没有把自己往‘少爷’二字上想过,我和我亲娘的待遇在柳府中与最底下的仆从无二。
日子就那么过着,直到七岁那年,和另外几个仆人的孩子在后院外的偏街玩耍,走来一位中年道士。
那道士看了看我,问了几句,就拉着我的手进了柳府的大门,要求见主人——我的父亲大人,说我身带邪火,可能会移祸于家,要修道三、五年才能化解灭身害家的危险。
父亲大人对于我会灭身是不在意的,但他绝对怕移祸于家的危险;于是那位道士---我的师父很轻松的取得了同意,带着我离开了柳府;亲娘固然不舍又能怎样,后来想想其实我离开,对她倒是还有些好处——她有点好东西,总要顾着我,又不象其他仆妇还有丈夫照顾,越来越弄得自己皮黄寡瘦。
跟着师父来到离帝都三百里外的翠华山道观,师父才告诉我:我是他多年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练武奇材,资质世所罕见;并给我起名‘子晨’。
从此,我的生活就是练武、读书或陪着师父云游;比起柳府的生活来,很是快乐、适逸。
直到十三岁那年,家中来信,说我亲娘病故,叫我速归。
虽有点惊异:家中居然还记得我,给我送信;可还是很快拜别师父。
走前,师父嘱咐我道:你的剑术已在绝顶高手之列,只要日后继续修炼,前景不可限量;内功虽不比剑术,也非一般高手所及,勤加修炼也能成为绝世高手;轻功现在仍有不稳之嫌,也会随内功突飞猛进。
回到家中,我的亲娘早已被埋到柳氏坟茔一个偏僻的角落——他们召回我,其实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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