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荣婉一面捧了御赐的红木手珠,一面谢恩出来往咸福宫去。
才出了宫门便见贵海引着位须发渐白五十开外的外官进来,只见他年纪尤大,步伐却是稳健有力,到是个正直的人。
又因避嫌,她侧身隐在一旁,待他二人走远了,才又往咸福宫去。
至荣婉到咸福宫门口,便是长安迎上来,笑盈盈道:“好一会子不见荣姑娘,怎的这会过来,可是上头有旨意。”
荣婉一面进去,才说:“因说皇子受了寒,皇上心里着急,又实在走不开便遣了我问安的,再有皇上赏皇子的东西一并带来,到是皇上交代了几句,老祖宗近来身子欠安,一应的事儿末扰了她老人家就是了,再有安公公也常的皇上称赞,这日子里咸福宫里事儿也多些,便要安公公用上十二分力气来。”
这长安到是一心奉承端贵嫔,至他进了咸福宫成了一宫主事便是耿氏最得意的时候,又因她终是皇长子生母,母凭子贵,她自然又不同往日。
跟着做奴才的也是风光无限,长安听了话,连连称是,又说:“荣姑娘交代的,绝不会有差池。”
她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内殿,又听长安道:“刚请了太医院给皇子瞧脉的,荣姑娘就坐,杂家叫人看茶去。”
荣婉黛眉微皱,心里打算了一回,才道:“安公公不必客气,只不知这看诊的是哪位太医,可知医术如何?若是皇上问了我到不至慌张。”
长安点头,口中又道:“这个自然,给皇子请平安脉的原是朱有清大人,文孝礼大人。
因用了两幅药并不见好,依旧请了方之敬大人来。”
荣婉听来心里果然发了懵,一张脸也是徒变了忧伤。
又因长安不知这其中一二,只当她并不知方之敬其人,才又解说:“昔日皇子养在永和宫悫懿皇贵妃那,便是有方大人给请脉的,到不知为何蹲了几日大狱越发不受重用,被打发去给宫人瞧病,苦着累着不说何日有出头的机会?到白可惜了那一双妙手。
娘娘因知道他,并调了他过来。”
荣婉一时觉得一双脚似有千金重,左右迈不开半寸。
只这般煎熬着心里越发不受用,又恐他人瞧出端倪,便有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进来,到是长安快了一步,口里乃报:“娘娘,荣姑娘过来了。”
荣婉因是常与咸福宫走动,并不生份只见了个安,抬眼见端贵嫔耿氏一袭素白,只腕上带了只玲珑碧玉镯,怀里抱的便是皇子允宏,许是身子不痛快,总是哭闹。
下首立着的是位穿官服的太医,只见那人形容俊美,眉目如画,到是十分熟悉。
果真是他!
耿氏把皇子假手侍女,才笑说:“到是允宏不肯听话,怠慢了姑娘,姑娘莫站着坐着说话就是。”
荣婉尤如梦醒一般,直惊了一身冷汗来,并不敢再瞧方之敬,便如实禀报一切,因说那红木手珠原是先太后遗物,耿氏果然谨慎,左右推辞几句,又抱来皇子朝北叩了头谢恩。
荣婉见方之敬已退了出去,便无意久留,慌称别处有差依旧请辞出来。
更是一步紧着一步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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