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五年三月,当真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
万里晴空,蓝澄澄的天净的没有一丝云彩,荣婉再回到乾清宫当值已是半年之后了,四年十月里太皇太后要了她回去,她自小便是谨小慎微的脾性,许是嗅到了细微的不安让她越发安静淡薄。
她的眼睛依旧那么明亮,你能一直望到自己的影子。
英武殿外正是四儿当值,他见着荣婉笑称了声:“荣姑娘可是要进去么?这会子江大人与新任的锦州提督说话呢,且就等会。”
荣婉才听殿门里果然有说话的声音,转而温言对四儿道:“没什么要紧的,我方从婉仪娘娘宫里回来,原是皇上打发我去送东西,如今也是来回话的,不是要紧的事儿。”
四儿本是贵海的亲信,瞧着皇帝与贵海对荣婉极是照顾,也最明白不过了。
只是年前头颁了选秀的旨意,如今各处的秀女已住到储秀宫去了,独这位不明不白的晾着也是叫人不解,可皇帝待她依旧是亲厚,不然到何苦巴巴的往坤宁宫要人呢。
想她往后也是主子命,往日里都叫姐姐的,如今到是改口称一声荣姑娘。
笑说:“若姑娘还有别的事儿先且忙去吧,这儿风大着呐仔细受了凉,等会四儿见了圣驾代姑娘回一声。
若有事儿了四儿再去寻姑娘。”
荣婉略微一想,皇帝最是勤政,与大臣们论事到没个时候,许是一个时辰,许是一晌午就过去了。
她倒也不好立在殿在等着,又对四儿一笑:“那就劳公公费心了,我如今便回去了。”
她途径御花园的时候,见那迎春花金灿灿的开的热闹极了。
一簇一簇压满了枝头,它倒是不寂寞呢,她心里细叹了句。
前阵子她哥哥荣清托人给她捎了书信,她才像往日那般任性的哭了一场,倒是喜极而泣的。
信中道,哥哥荣清如今已是一位颇有战功的将军了,安王待人虽是严厉待他倒是宽厚许多,叫她不必挂念。
又说三月里的邕州极是暖和的已是百花争艳了,连她最爱的白玉木兰也盛放着呐,哥哥说要数安王府的后院子里开的最好。
你若是见了必定喜欢。
荣清在信尾处说,安王,安!
荣婉的心有一瞬的迷茫,她静默良久。
储秀宫与这园子也不过是一墙之隔,转过一处假山便是曲折的环廊,蜿蜿蜒蜒到不知通到哪里去的。
先是耳听几声高低不止的娇笑声,才见五六位锦衣华服的秀女结了伴欲往那园子去,虽是新近的秀女不可肆意出了储秀宫,但出去的可是如今正当圣眷的礼部尚书江西岑的女儿江瑶,有宫里的姑姑曾说,她未进宫闱时便得见了天颜,皇上倒是对她称赞的很呐。
想她入主高位倒是显而易见的。
如今,江瑶虽是尚未有名分,宫人们最是机警倒是已把她当做主子了。
她即是要去哪里,也是无人问的,好在那江瑶也是落落大方,从不苛责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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