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色竟昏沉沉的,密密的云层像是压在人的心坎上,让人透不过气儿来,映衬着皇帝的脸色愈发悲凉。
遥遥望去北安王一行逶迤而去如一条飞舞的金龙。
皇帝下谕北开神武门,扈驾的前锋营,骁骑营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只闻马蹄声声声雷动,因顾及御驾周全不再往前。
北安王身着玄色四爪蟠龙袍,头戴王冠身骑高头大马其势巍巍,其势凌凌。
他打马回身又俯身朝皇帝拜别,三拜九叩从容有度。
他一双妩媚的丹凤眼看着皇帝,竟隐约有一丝不忍惋惜的神色,他说:“臣原为钦天监,曾为一女子卜卦,卦象所示她乃朱雀之命,唯利南方。
虽为天贵命,却命格奇诡若入后宫将不得善终,为困之象牵连皇命。”
苏承蕴临行的话犹在皇帝耳边盘旋,他站在城楼已经有些时候了,那北安王的队伍早已瞧不见了。
皇帝心中苦笑,他曾对苏承蕴道:“朕即为天子,受天命。
岂非不能更改一女子命格。”
苏承蕴摇头不已。
贵海见皇帝伤心不由劝说:“咱们公主终是寻了个如意郎君,有苏王爷伴在身边终是天涯海角也是心甘情愿的,还请皇上宽慰些,也莫教公主挂念才是。”
皇帝才说:“是哪,她昨个虽是神色不好,却听闻要做北安王妃也高兴的很呐,只是这一路艰辛,她又身中蛊毒未解如何叫朕心安。”
贵海忽然叹了口气,摇头道:“皇上,事也不能往不好的想,这苏王爷为救公主自愿与公主换血,以缓公主病痛顺利抵达北安。
这等痴情重义的人叫咱公主碰上了怎的不是因祸得福呢。”
皇帝因不知换血一事,甚是惊愕道:“换血?”
贵海道:“因苏王爷早年曾食过解毒圣物雪蛤,才想着许是有用呢,奴才以为苏王爷是要在自己身上试药,蛊毒乃用异术以七七四十九种草虫毒物所配,若得解药必然得知这七七四十九种毒物调配顺序,挨个的试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也正是苏王爷所说要得解药所需时间要长。
有苏王爷这番不畏生死的维护公主,皇上安心即可。”
皇帝显然震惊不已,久久不曾言语。
贵海又言请皇帝往坤宁去,原是坤宁宫的夏公公来请的。
皇帝回了回神忽然问了句:“荣婉可好?”
贵海见皇帝冷不丁的问了句,微微一怔才说:“奴才将她安排在了西殿的阁子里了,一切有奴才照顾呢。”
因皇帝背对着他,也瞧不见他神色如何。
只听皇帝轻缓的说了句:“无论如何护的她周全。”
贵海最知这其中一二,并不多问称了声是。
皇帝有问坤宁宫来请何事,贵海乃答:“是慎刑司的总管来回话的,请皇上过去。”
皇帝适才想起贵海曾回禀了他将那咸福宫的宝珠送去慎刑司问话去了,慎刑司即来回话必是问出什么了。
皇帝冷冷的说了声:“起驾。”
若说起咸福宫,倒要说起倒霉的禧荣华了,太皇太后本就不喜她,如今最宠的长公主胧阳又在她宫里差点殒命,更是要重重责罚她,终是皇后好生周章,只被降了位份,如今是从四品的婉仪,依旧是咸福宫的主位,皇帝知她也受了不少委屈,也悄悄打发人恩赏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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