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蕴见他语气严峻,不敢再辩驳,心里盘算只得再等些时日。
安王却说:“本王以为皇帝长进了不少呢,到不曾想底下人都这么糊涂,几时闯下大祸都未必知道。”
荣婉听他这样说,怕他是误解了皇帝,心里愈发混乱,说道:“奴婢在御前当值,总能听见几句旁人听不到得话儿。
皇上常说,王爷果毅决断,明理睿智。
遇了事儿若是王爷会怎么做?总以为果断些好。”
安亲王“哦”
了一声,像是有些感慨,淡然道:“皇帝幼时便有优柔寡断的毛病,他肯这么做却也难为他了。”
苏承蕴听了这句话,才安心不少。
又道:“王爷退兵居邕州,一心治安。
邕州果然太平,只是邕州各处官员闲置难免有不明白的又惹是非,岂非给王爷添乱。”
安王目光如炬直直看着苏承蕴,忽然冷笑道:“你投石问路意在在打探本王的心意?本王是欣赏你,可本王做事自有本王的道理,不必妄自揣测。”
苏承蕴媚眼如丝盈盈展开,笑说:“下官明白。
王爷虽是身居邕州,却一样掌控全局。”
安亲王敛眉不语,眉心微皱。
荣婉虽是不明白,却看苏承蕴释然的神情倒也高兴。
这时,小童又进来请安,说道:“回王爷,老夫人听说荣姑娘来了说要见见。”
安王怔愕一下,看着荣婉才说:“老夫人初至邕州,到底少个知心的人,你见了老夫人好生劝慰几句。”
苏承蕴道:“荣姑娘倒不如搬来住,少了来回折返也是麻烦。”
荣婉一愣,随即答应了。
安王又吩咐小童备了住处,一面便与苏承蕴吃酒去了。
到底是六月底了,天竟这样热,整个邕州像是被置于火炉上煎烤。
偌大的后园子里,只有青翠的湘竹让人瞧着舒心……荣婉手提着朱色食盒,里盛的酸梅汤最是解署止渴。
老夫人爱子心切一早便备了叫荣婉送来。
方进大堂便听见一声喝彩,荣婉听这声音知是前锋将军赵谦。
荣婉不敢打扰便立在一旁观看。
安亲王只着了件藏青色贡锦束袖长衫,面色从容正与堂上一名身穿铠甲的将军比试,只见他身形神速,反手提剑,剑招精妙,不过几个回合便把那铠甲将军逼得方寸大乱。
安王忽然剑上发力,那人慌忙提剑阻格。
双剑相交,但听砰的一声那将军的长剑便脱手而去。
哐的一声直掉在地上擦出几点火花来。
荣婉看的心惊肉跳,却见那将军也不气恼,叹笑道:“罢了,比了三场竟都输了。
末将认了。
但在沙场上那末将断不会这般轻易认输。”
安王也不理会,淡笑了笑便收了长剑。
赵谦回首便看见了荣婉,笑说:“荣姑娘几时来的,可看见林业又输给王爷了。”
荣婉见赵谦故意戏弄林业,只是笑笑。
却羞煞了林业,林业原不比赵谦能言善辨,又输了剑,果然生气了,只见安王在场才不得发作。
一张黑竣竣的脸憋成
了紫红色。
荣婉瞧着好笑,却也不敢笑出声来。
早听赵谦说起林业极爱生气的,可是个火药脾气一点就着,如今看来果真是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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