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深夜的技术部
警笛声渐远时，冯亮推开公司大门，消毒水味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
技术部的灯亮得特别晃眼，几个小伙子趴在桌上打盹，键盘旁堆着吃剩的零食和外卖盒，屏幕却还亮着，代码在黑底上跳成流动的星河。
“亮哥？”
最靠门的小张猛地抬起了头，眼镜滑到鼻尖，“亮哥你不是去参加今晚的宴会去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了？”
忙完就赶紧回来了！
！
！
冯亮轻轻踢掉脚上的皮鞋换成拖鞋，脚步放轻，生怕吵醒其他人：“那边事情忙完了，过来这边看看。”
他扫过屏幕，小张的代码页面停在防火墙升级界面，旁边的草稿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蝎子图案，被红笔划得满脸叉。
“这是？”
“模仿黑蝎组织的攻击路径呢。”
小张揉了揉眼睛笑着说，“亮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们在模拟他们的入侵方式，刚测出三个漏洞，正准备堵上。”
里间的门“咔哒”
开了，赵宇顶着鸡窝头出来，手里攥着一块电路板：“亮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亮哥快来看看这个。”
他把板子塞给冯亮，“从林默哪里撬过来的服务器里拆出来的，这玩意儿能干扰监控信号，但是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他指着电路板边缘的那个细缝：“这里用的是医院废弃的心脏起搏器的零件，稳定性极差，遇到强磁场就会短路。
王启明为了节省成本，净搞一些歪门邪道。”
冯亮摩挲着冰凉的电路板，突然笑了起来。
王启明在晚宴时，还得意洋洋地说“我们的技术用的都是军工级零件”
，转头就被这一堆拼凑的废品卖了底裤。
“赵宇，”
冯亮把板子放回桌上，“把这个缺陷写成纸质报告，附在警方的证据后面。
另外，通知采购部，明天换批新服务器，就用咱们自己研发的防护芯片。”
“得嘞！”
赵宇刚转身，又被冯亮叫住。
“等等，”
冯亮看着角落里打盹的小伙子们，“让大家轮流休息，天亮了我请吃早饭，加双份蛋。”
小张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一些东西，原来是几颗用锡纸包的糖，剥开一个放进嘴里后，奶香味儿漫出来：“刚才林默被押走时，嘴里一直念叨‘冯总你太厉害了’，亮哥你是没看见，他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一模一样！
冯亮把糖塞进嘴里，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
窗外的天泛起鱼肚白，技术部的键又慢慢的响起来，敲得脆生生的，像在为黎明伴奏。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屏幕还停留在“天网”
系统的优化页面，光标在“新增功能：异常行为预判”
后闪烁。
指尖落下去的瞬间，冯亮忽然觉得，比起那些阴谋诡计，还是代码里的世界更踏实——每一行指令都会有回响，每一个漏洞都能修补，就像此刻的晨光，总会把黑暗一点一点推到每一个人的身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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