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主帅,城外打起来了!
说是更始帝手下一个叫邓晔的带兵前来的,美其名曰讨伐逆贼……”
侍从跪在地上,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隗嚣正望着墙上勾画的地形图出神,一听到邓晔的名字就身形一转,目光由之前的涣散聚集成一道犀利的光。
他瞪大了眼睛问道:“真是叫邓晔么?”
“是,小的听得一清二楚,好像还是什么执金吾?小的见大事不妙,不敢耽搁,就赶紧回来禀报了。”
侍从一边汇报情况,一边还不忘表忠心。
“啊……更始帝竟会派他前来,恐怕今日这城池守不住啦!”
隗嚣长叹一声,连说话的声音都变的有些颤抖。
又说道:“你很聪敏,若不然也不会在本帅身边跟了这么多年,如今本帅已经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就只有你……是本帅最信任的人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身前的人,目光狡黠的在侍从身上游走。
“是!
自主帅接纳小人的那一天起,小的就誓死追随主帅!
如今有难,小的定身先士卒,死而后已,势必保得主帅周全!”
侍从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跟了隗嚣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不过,哪个将士不想讨得主帅的欢心呢?这于他而言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美事,与其生死难卜的一直追随,不如出头一次呢,说不定从此以后升官发财,如鱼得水……
侍从正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以后的计划,隗嚣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一脸的百感交集。
“我虽然出生在陇右大族,先是在州郡为官,以知书通经而闻名陇上。
后得王莽的国师刘歆抬举,得以入朝为士。
只可惜刘歆死后,王莽视我为池中之物,可怜我一片忠心无处安放!
几经辗转投向更始帝,本以为可以效力于他,殊不知谈何容易啊……现在他又要置我于死地,这乱世何以安身呐!”
“主帅怀才不遇,也不必抱憾。
既然做不成臣子,何不自立为王以保一方太平?属下以为主帅当即返回陇右,召集旧部再作打算!”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隗嚣一脸的无奈,说道:“你先去吧,能守住一时是一时。”
隗嚣坐立不安的在屋内徘徊,始终没想到对策。
不觉天色已泛起昏黄的光,时间已经是傍晚。
“报告主帅,守不住了!”
一人满身鲜血的冲进屋内,把隗嚣吓了一跳。
再一看竟是周尊!
“主帅!
敌军人多势众,我军战士死伤惨重,恐怕……不消半刻敌军就要攻到此处了,主帅你快走吧!”
周尊捂着胸口,潺潺的鲜血不停地往外涌,身上血液有的干了,有的还像刚洒上去的,根本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远处的刀枪碰撞声繁杂入耳,隗嚣知道,这次真的守不住了。
他退后两步跌坐在地,喃喃道:“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主帅,不能再犹豫了,快些逃命要紧!
我们护送你出去,快啊!
我快坚持不住了……”
话没说完,周尊又吐出一口血。
城中一片混乱,四处是死伤的士兵,哀嚎痛哭声此起彼伏。
隗嚣趁乱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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