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吏拿出一把油伞带走了温温,转头赵吏在钱塘江畔盘下间老茶铺时,檐角悬着的青铜铃铛浸满水汽。
温温栖在柜台后的乌木架子上,青羽映着新糊的桃花纸,喙间那枚蝴蝶发卡成了镇店之宝——专收活人不敢要的物件,渡死人放不下的执念。
晨雾未散,穿灰布衫的茶客们常看见掌柜擦拭一柄无刃铁尺。
当有人问起阁楼垂落的血蚕丝帘,赵吏便笑着指向梁间青鸟:"
那是内子养的,专吃噩梦。
"
温温配合地抖落翅尖晨露,坠地即开成朵朵优昙婆罗花,暗香能压住柜里封着的百年怨儡。
霜降那日,河坊街老裁缝抱着匹浸透河泥的绉纱闯进来。
布料在青鸟注视下渗出黑血,渐次显出新嫁娘轮廓。
"
小女三年前投了胭脂河。
"
老人哆嗦着展开嫁衣图纸,襟口梅花盘扣竟与赵吏锁骨烙印同款,"
头七后每晚有东西在胚房踩缝纫机..."
温温的魂影在月光下凝成实体,溃烂处被赵吏系上的红绳缚住。
她赤足踩过缝纫机踏板时,积灰的轴承自动转起来,针头在虚空绣出半幅血色鸳鸯。
"
不是怨灵,"
青鸟轻啄赵吏耳垂,在他识海印出水底画面,"
是那姑娘的喜魄卡在龙脉裂隙了。
"
赵吏的镇魂尺挑开嫁衣内衬,夹层里掉出包民国银元——正是当年小师妹攒的赎身钱。
温温突然落泪,锈蚀的蝴蝶发卡泛起微光,将困在河底的喜魄裹成蚕茧。
卯时三刻,裁缝家的胚房里传出三十年未响的摇篮曲,他早夭女儿最爱的苏绣花样在窗纱上渐次绽放。
惊蛰夜,温温学会用魂火焙茶。
赵吏取她翅尖露水,混着往生咒灰烬煮开,专治阴阳两界的心病。
城西棺材铺老板来求"
忘情水"
时,青鸟衔来他亡妻临终攥着的翡翠耳钉,茶水倒映出奈何桥头的真相——那女子苦等二十载,只为还他前世在戏班相护之恩。
赵吏发现温温喙间发卡每渡一魂,便消融分毫。
立夏那夜她醉饮月华,竟短暂恢复人形。
少女赤脚在茶柜间起舞,绣鞋是赵吏用孟婆泪浸过的往生帛所制,一步一生莲。
她指着自己心口渐淡的往生咒:"
师兄,我好像能尝出桂花糕的甜味了。
"
赵吏一眼宠溺的看向师妹:“师兄知道,以后你能做的事情会更多”
中元节,第一只锁魂雀撞碎在桃木门槛上。
赵吏从雀喙取出半截冥府缉令,残破的"
吏"
字被血圈住。
温温吞下雀眼封印的记忆画面:十八殿阎罗正重审三百年前扬州戏班旧案,而赵吏押送的某只怨儡,眉眼与现任冥王竟有七分相似。
"
该打烊了"
赵吏碾碎缉令撒入茶炉,火光中浮现他们初遇的阁楼。
温温的青羽覆住他手背伤痕,那些被冥火灼出的焦痕渐渐开出优昙婆罗。
远处河灯顺流而下,映得她眸中咒印温柔如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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