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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推行不过三日,京畿内外已是暗流翻涌。
东市的《安民诏》尚在风中猎猎作响,西坊的渠水刚清出——识字的教不识字的,老人带小孩,连狗都听得懂‘免税三月’四个字。”
谢梦菜静坐灯下,指尖滑过舆图上那一处处新添的红点,像是春寒中悄然破土的嫩芽。
她忽而轻笑一声,声音极轻,却如刀刃划开沉雾:“他们以为堵住路,就能堵住人心?”
她抬眸,目光穿窗而出,落向城外星火点点,“却不知人一旦睁了眼,风都挡不住。”
当夜,她登天镜阁。
这座建于宫城北隅的高台,原为观星测象所用,今夜却成了她俯瞰民心之火的瞭望哨。
远处山口,韩九娘的诵读声随风隐约可闻;近郊村落,篝火连绵成线,宛如银河倒垂人间。
每一簇火光下,都有人在读、在抄、在争论、在希望。
她取出一枚铜壳蜡丸——那是年初密使带回的边关急信残骸,外壳焦黑,内纸早已焚尽。
如今,它完成了使命,只余空壳。
她指尖一松,铜壳坠入夜风,翻滚着跌向黑暗,仿佛一颗沉没的星。
阶下,玄甲未解的程临序静静伫立。
风卷起他的披风,露出腰间那柄曾斩敌千首的断刃。
他望着远方连野不熄的灯火,喉结微动,低声道:“当年我翻墙只为避婚,如今千军万马踏破关山,也不及这万家灯火来得震耳欲聋。”
她倚栏而笑,眼波映着火光流转:“所以,你还想回你的将军府吗?”
话音未落,一阵冷风突起,吹灭了阁角灯笼。
黑暗中,远处某处山脊似有黑影一闪而过,像是有人在林间疾行,怀中紧抱一卷泛黄纸张。
片刻后,灯火复明。
一切如常。
但谁也没注意到,城南废弃的谯楼墙根下,几张潮湿的纸正悄悄贴上斑驳砖面,墨迹模糊,字不成形,唯有一句依稀可辨——“废帝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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