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时候,黑铁条男人带我们到了那间房子跟前,烧香拜佛的折腾好久,然后撕下门上的小封条。
除了比标间更大,是挺普通的房子,一张有点年头挺座实的木头床,上面缠满了红绳子。
还有一个尺寸夸张的八卦镜子压着。
乱七八糟的。
而屋子很干净,一点不好的感觉也没有。
只有这房里的空气,稍微有点味道,说不上来什么味儿。
吃晚饭以后,缺腿的男人拿来旅店登记的本子,天南海北的来客,五花八门的笔迹,叹为观止的是,铁条一样意志坚强的男人没有腿,却走访了每一个留下身份证地址的住客,他们都住过那间大屋子,都睡过那张床,于是,都没有了双腿。
当然这是以后才知道的。
一些非正常的事故,车祸,触电,滚下山坡。
但是这些事件如果单独来看,一点也不特别。
都是意外。
在这家小旅店投诉七天以后遇到的意外。
宋暖唐看着那张床发呆。
一会又走过去摸两下。
小时候老头子一门心思的叫我和瓷器玉器拼命,我对老家具并没有太多地了解,我也走到那张床跟前,房间里只有一个黄灯泡,很暗。
那床的颜色很暗,深巧克力色,我是着抬它一个腿儿,根本就抬不动,样子有点像仿明家具那样,上面的红绳子和镜子下午已经去掉了,没有什么用,没有了多余的修饰,显得非常简洁。
“诶~真漂亮!
你看!”
宋暖唐往里探头,在角落里发现了什么,兴奋得冲我嚷嚷。
床上有一段厚度,是为了挂幔帐而留的余地,那块木板微微的凸起来,正是这上面阴刻着闪金光的花纹,我开始看不太清楚,勾上头发丝那样大小的金线,是一株花。
确切地说,是兰花。
兰花在灯下由暗色木头映衬着闪闪发亮,但是不突兀,很调和的颜色。
我从没听说木头也能镶金,不过这大概和做金镶玉的手艺原理相同。
推理时间来说,应该是张清中期的床。
金色的兰花晃了我的眼睛,在风里摇曳,散发幽香。
房间里那种淡淡的味道就是来自这里。
我突然脑子里冒出很多怪的念头,宋暖唐说得那个醉生梦死的老头,他的那张老人皮是从谁脸上扒下的?他当初怎么说服老头子为他拼上东西?阿青用我的身体在那一天里,我们做了什么?…..
在这个有点阴潮,晦暗的地方,我的心情也纷乱起来。
宋暖唐看了我一眼就微微的别过脸去。
那男人的儿子站在门口,端着一个铜脸盆,表情阴郁的看着我们。
他用软布给那张床擦了一遍,包括镶金兰花的地方,那种味道似乎更加重了一些。
我指着那块东西,“里面是不是搀了香料。
你闻到味道了没?”
“没有!”
他回答得很粗暴,端着盆又走了出去。
他比当地的男人秀气很多,但眉宇间又透着英气。
也许是对我们有什么不满,一路上到现在一直没给我们好脸色。
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听到宋暖唐随手带上门,我简单洗漱一下也睡了。
于是做梦听到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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