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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恍然从梦中惊悸醒来,浑身直冒冷汗。
我揉了揉眼,眼前台灯依旧,散发出鹅黄的光。
桌上散乱地摊着一堆稿纸,上面留着一摊口水。
怎么会这样?我回味着刚才的梦。
我没有死,我的的确确的没有死。
我活得很好!
我甚至想把我的名字刻到书里,成为活化石,成为不朽的人物。
我才不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悲伤,徒自悲伤,白了少年头……
发什么神经?同室的王宜兴嘟囔道,叫什么叫。
看你的书,这里没你事。
我没好气地说。
你们俩在说什么,都几点了,睡吧。
柳仪可能被我们俩说话声吵醒,迷迷糊糊地说道。
睡吧睡吧!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二点了。
我一边收拾稿纸,一边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我一点没有睡意,思绪万千,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王宜兴慢慢腾地脱衣上床,然后打开床头灯,又看起书来。
灯光很亮,刺得我眼发晕。
我扭过头,侧过身,背对着灯光,仍然无法入睡。
近来情绪波动很大,睡眠很不好。
睡在我斜对面的杨星,又咧开大嘴,哼呀咳呀呼呀吭呀,打起呼噜,这不亚于三级地震,整个屋子都在颤动。
他一向睡眠好,连外面打雷也不会醒。
有时,我非常羡慕杨星,这家伙大大咧咧的,整天嘻嘻哈哈,很少烦恼。
我望着天花板,心里默默的说着数,1、2、3、4……
一口气数到100,仍无法入眠。
心中乱如麻,没有头绪。
刚才我梦见我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死了。
仿佛很委屈,我自杀了。
我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哧啦一声,划破了肚皮。
血唰地一下,喷了出来,如一口喷油井,开出绚烂七彩的花朵。
我眼睁睁的看着血咕咕地往外流,没有痛苦,没痛感。
我冷冷地注视着,我看见肠子如蚯蚓,慢慢地从腹腔内爬了出来,还一跳一跳的,像顽皮的孩子。
我一伸手,把腹腔内的一些零碎往外扒,我想看一看我心脏的颜色。
我清理着我的肠子,那样子就像捋一根绳子。
坏了!
我大惊失色,我的心脏不见了。
怎么啦?我这人难道无心无肺?我一定要找到!
……
就在这时,我从梦中醒来,惊了我一身冷汗。
我怎么会想到自杀呢?
弗洛伊德说,梦是潜意识的表达。
人在现实中受到压抑,就会在梦中寻求发泄。
我为什么?
殉情?
这岂不笑话?这要是说出去,真可谓遗笑大方!
情是什么?是隔夜的茶,人一走茶就凉。
更何况我为谁殉情呢?有时有这种感觉,拿着一束玫瑰,但我却不知道献给谁。
那我为什么呢?
为实现不了的理想?
太他妈的可笑了?这年头,你要是当众谈理想,真可把人笑掉大牙。
别人以为你做作虚伪,做秀,假崇高。
更他妈的出人意料的是我竟采用了日本式的破腹自杀。
我曾经设想过,活着,没有做成什么;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的,惊天地泣鬼神。
可为什么而死呢?我找不到死的理由。
干脆,还是凑凑和和地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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