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并没有直接回家，去义庄亲自检查了一下尸体，便又到沈全家走了一趟。
邻里已经备了些薄酒纸钱，正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
“要说沈家媳妇也真可怜，因为不能生养，丈夫就要纳小，没想到还把命赔上了。”
“可不是，不过她也挺不懂事的，自己身体不好不能生，还不行男人家留条根啊。”
三姑六婆聚在一起，话自然多了起来，男人们聚在一处，既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就像一些听客。
“其实，我还知道一件事。”
一个女人神神秘秘的用所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果然，一堆人向她追问，男人们也用眼角的余光瞄向那边。
“倒也不是特别清楚，”
女人有些得意，“只是那天吵的实在厉害，我才隐隐约约听到沈全喊，都两个月了，再不进门，肚子就要大起来了。”
说是不清楚，其实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切，这些个男人，儿子就是比女人重要，为了养只生蛋的鸡，就把媳妇杀了！”
另一个女人向男人那边瞪了一眼，骂道。
“公孙大哥。”
展昭低低的唤了一声，这下沈全的嫌疑就更大了。
公孙策摇了摇头，动机是有的，证据呢？
在这种气氛下，男人们也忍不住开口，把自己知道的倒了出来，说到最后，几乎每个人都认定沈全就是凶手。
“老赵，你也说句话啊。”
一个男人推了推始终闷着头的男人。
可能是环境使然，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位看起来无比寡言的男人，张合了几次口，还是决定说出来，这就像一块压在他心上的大石，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今天官府问话，我想了想，还是没敢说，昨天晚上我上茅房回来，看见有人从沈全家里出来。”
“是谁？”
每个人都紧张的看着他。
公孙策一直没有站出去，现在更是往阴影里躲了躲。
“天太黑我没看清楚，不过身形有七八分像……”
老赵又张了几次口，他又有些犹豫了。
“你倒是说呀！”
有个婆娘上前催他，“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闷葫芦！”
“像沈全！”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出来。
“胡说什么呢你！”
冷场了几下子，他的媳妇首先叫了出来，像四周看了一下，没见有生人，才松了一口气，“天晚了，大家都散了吧。”
说着，扭着老赵先走了。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几眼，也四下散了去。
“白天他们怎么什么都没说？”
展昭看过证词，问起沈全和他媳妇的关系，都说的点到为止，两个人争吵的原因也都说的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很自然，自己议论是一回事，跟官府说却是要牵扯上人命，街坊邻里的住着，能不说自然也就不说了。
“那沈氏死的岂不是很冤，”
展昭还是不能明白这种想法，“对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议论这些。”
“运气。”
公孙策展颜一笑，他又不是飞星将军，可不会卜算，“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就算他们今天不议论，总有一天也会忍不住在一起讨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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