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决赛中我的对手是高景司,我输掉了那场比赛。
或许不是输在实力,而是输在斗志上。
这种说法好像托词,显得有些矫情。
但事实诚然。
高景司平寻总是游刃有余,有资本地骄傲着得意着。
他似乎和林竟很像,都是学不会全力以赴的人,然而这一次,我推翻了这种观点,他很认真,像是倾尽一生所能也要无悔地获胜。
他每一次挥拍都含着超越本然的恨意和不屈,以至于力道大的惊人,似是时刻准备将我击垮,击碎。
林竟一直默默地观战。
他脸色苍白得如同他身上的白衬衫,眼底涤荡着无从泯灭的忧伤。
没有笑着的他显出些许令人心疼的憔悴,我不由想念起他漫不经心的笑,非常非常想。
原来总在失去是才知道珍惜。
这明明被认知了许久,人却总疏于悔改。
所以才会后悔。
比赛结束后的几天内,林竟一直不在学校。
我却无比渴望见到他,齐越这段时间内总是不经意间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一抹笑意挂在嘴角,颇具诡异的弧度,显得幸灾乐祸,却又隐隐伤怀。
拂开尘埃,在路旁小憩,守着有些急切的灵魂,彷徨又悠长的寂寞在疯长。
一天,两天,三天…………
我等得心急如焚,练习时渐渐也习惯了张望那排梧桐道。
林竟偏爱那里,有时候一天内会将全部的闲暇耗在那里,不会别的,只为静静的透过树叶去看天。
那时他的神情透出腼腆又向往的神色,恍然间不时的还有一抹无所寄般的愤恨不屈。
他说他来自海底最深黑的部分,死后也只能一个人回到那里。
下雨时,林竟也习惯固执的看天,即使雨水落入眼睛,顺着刘海,在他白净的脸上静静流淌。
有时候,我分不清他是不是泪流满面。
“呐,你到底在执着什么?你到底想从林学长身上得到什么?”
同样的问话只是更改了对象,连语气都如出一辙。
只是齐越问这话时又不像故意模仿。
“你们啊。”
齐越似是不在乎我的回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忽然狠狠地,“你和高景司是他妈的一种人!”
那种决然的,恨意陡织的眸色冰冷异常。
而我——再无眷恋。
“喂——齐越你好小子,小竟在社办等你。”
李卿突然出现带来了令我周身一冷一热瞬时三变的消息,齐越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拔腿便跑,快如阵风,急不可待。
我快步走过去,同李卿一起,拼命压抑拔足狂奔的欲望,一路上就听李卿滔滔不绝,“小竟也忒不够意思了,回来就直奔着找齐越。
诶,你说,我也没觉着他们关系那么铁啊,没理由把兄弟我也给比下去啊……这个世界果然匪夷所思,没天理啊,老大你说连你也比齐越那小子长劲啊……小竟也是,出国这么大事也不说一声,你说对谁保密,也不能对兄弟我保密啊,咱什么关系还怕咱绑了他阻止他发达吗?……我这闹点小情绪,老大你可千万替我保密,我瞅着小竟精神不大好的样子,我顺顺气也就过了,别告诉小竟闹腾他。”
我终于忍不住,甩开李卿,跑得隔断退路的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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