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说谎。
你是大人,是不可以说谎的。”
粉雕玉琢的娃儿静静的吐出心中不满。
“聂儿,爹哪里说了谎了?”
西门庄主不解的看看年幼的爱子。
“……”
娃儿咬咬撅起的小嘴,再看一眼四周景色:遍地的白雪,白雪,白雪……枯树,茅屋——
“爹爹说让孩儿拜什么世外高人学武,其实是想将孩儿扔在这里丢掉吧。”
“聂儿!”
西门庄主大惊:“你怎会这么想?爹如何舍得?”
“可这里根本没有高人,只有间破烂的茅屋……爹爹把孩儿送来这荒山上,难道还不是想丢掉孩儿?”
别看娃儿年纪虽小,但口齿清楚、条理清晰,配上适当的软软童音和寒风中瑟缩颤抖的哭呛,西门庄主险些跪下来把儿子搂在怀里。
“聂儿莫怕,爹可舍不得丢下你。
西门家无灾无劫,爹爹又无病无痛,做什么不要你?只是那江湖一绝的千变老人确实是隐居在这长白山上,你不是想要与他学武吗?爹爹如何也不会骗聂儿啊!”
“不管,孩儿不管!
孩儿不要拜他为师了,孩儿要下山!”
“好好好,聂儿不愿就算了。
想我西门世家少主聪明伶俐,即使不拜千变老人为师也一样可以名动天下。”
西门庄主宠溺不已,即使不解娃儿何以突然转变心意。
娃儿在父亲怀里撒娇的蹭蹭脸,黑白分明的大眼又瞅向那片白雪,白雪,白雪……枯树,茅屋——
即是“高人”
,为何还住得这般寒酸,如此落魄?
千变老人的名号是挺响的,让我跟他学武我也挺期待的——否则不会大冬天的跟爹爹从云州赶来,只不过……让我呆在这穷乡僻壤的山上、住在这啥都没有的破茅屋里跟他学武?我不要!
当然,等西门庄主了解到原先还对拜师一事期待不已,如今又誓死不从的儿子,是个惯用皮相诱人屈从以达到个人目的的好逸恶劳、贪图享受的家伙的时候,已是数十年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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