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那个夏季的午夜,我被楼下的吵声惊醒,打开台灯,已经11:45了.冲了一杯雀巢咖啡,趴在床上看着对面的楼。
哇,楼下好多好多人在争吵,好大声。
他房间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上那层玻璃膜可以看见一抹红光,他在干嘛?还没睡?我披了衣服下楼,并没有看到他。
保安告诉我是因为社区想要拆掉那幢旧楼,可是里面的工人不肯搬走,于是发生了争执。
——在后面的花园找到了他,透过一片丛林,看见他坐在吊蓝上,仿佛远离尘世,寂静得像一幅画。
要不要走上去?我犹豫了,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来讽刺他的?会不会因此自悲?当我鼓起勇气决定走上去的时候,小夕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是啊!
他们才是一类人,面对着同样的问题,彼此安慰,而我,只像个看他们笑话富家小姐。
那一刻,我好羡慕小夕,甚至抱怨老天为什么不让我也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我疯狂地嫉妒小夕跟他那么近的距离,不论是心灵上还是生活上。
最终,那座旧楼还是被拆掉了,社区又在东面建了一座小平方楼给他们搬迁。
于是他们住进了新楼。
——中考前的三个月是我从小到大最认真,最努力的日子。
始终有一个信念,要考上市重点高中,因为那时他在的学校。
三个月后,我如愿考上了那所高中仅仅超出了分数线一分,而小夕去了一所职业中专,每月只能回家一次。
——刚刚进那所学校时,他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在学校里很少看到他,以为他很少走出教室。
我搞清了他学校的时间,常常装作跟他巧遇,后来干脆就约了一起走。
晚自习常常要上到10点左右,回家的路上路过社区前那条古老而安静的小路,两旁长满了粗大的白桦树,枝叶像笼子,网住了小的天空,白天射不进阳光,晚上照不进灯光,很暗很黑,尤其是下过雨后,地上湿湿的,有一种好阴森的感觉。
好多次,我总想伸出手去拉他的手,但终究没有那份勇气。
小夕经常在半夜打电话给我,我们聊过去,聊将来,聊得最多的还是欧阳森杰。
——一年后,他考到一所很好的大学读数学系。
后来的两年里,他很少给我写信。
三月份,我寄给他一件生日礼物,是一个很纯的玉坠,竹节式的,但在他假期回来时,我从未见他带过,心里觉得空荡荡的。
——两年后,我考取了他在的那所大学外语系。
临走的那晚,我和小夕聊了一夜,她一会儿哭成泪人,一会儿又笑得很天真。
天快亮了,小夕拉着我的手又一次哭了:“懒懒,你也要走了,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好孤单!
懒懒,我好羡慕你,你总能根森杰在一起,你们好有缘分。”
小夕也许不知道,她所谓的缘分是我经过了多少努力才换来的,况且,这些努力到底有无结果我都无从知道。
“懒懒,你不会爱上他吧?不会的!
你不会的!
我们是好朋友。”
“是的,我不会,她始终是属于你的。”
小夕甜甜地笑了,我也笑了,心里的痛只有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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